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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子的爱民思想与事迹

发布日期:2004-10-09 13:49:00 浏览次数: 字体:[ ]
  晏子是与管子齐名的齐国贤相。《晏子春秋》记载了晏子谏君爱怕思想与事迹。概括起来,晏子的爱民言行主要表现在以下八个方面。
  其一,体恤民情说“三因”。
  据《晏子春秋·内篇谏上》第十九记载,齐景公出游于寒冷的路途,看到腐烂的尸体,默不作声,问都没问。晏子就举出桓公爱民,百姓拥戴的实例,指出景公奴役人民、失君之道的事实,用夏商周亡国的教训,提出“财屈力竭,下无以亲上;骄仄奢侈,上无以亲下;上下交离,君臣无亲,此三代之所以衰也。”此“三因”阐明体恤民情的重要性。
  晏子说:“过去我们先君桓公出游时,看见挨饿的就给饭吃,看见有病的人就送给钱财,他让百姓劳动但不伤体力,征收赋税但不耗费民财,百姓们都高兴地说‘希望君王出游到我们乡’!现在您出游,离京城四十里远的贫民,财货用尽了也不够交税,尽死力也服不完徭役,百姓们受冻挨饿,死人处处都是,您却根本不问,这就失掉了为君之道了。百姓用尽财力无法侍奉上司;上层骄奢淫逸,不顾恤下民;上下高心,君臣无情,这三条就是夏商周三代灭亡的原因。”
  使得景公让人收拾死尸,把粮食发放给百姓,离京城40里远的贫民,一整年不服徭役,景公三月不再出游。
    其二,关心疾苦说“三知”。
  据《晏子春秋·内篇谏上》第二十记载,齐景公在位时,雪下了三天不停。景公披着白狐狸皮袄,坐在高堂侧面的台阶上,他说:“怪呀!下了三天雪,天却不冷。”晏子就用古代贤君“饱而知人之饥,温而知人之寒,逸而知人之劳”,此“三知”表达爱民恤民的思想,意思是说古代的贤君,自己饱了知道有人挨饿,自己暖和知道有人挨冻,自己安逸知道有人在辛劳。齐景公听了晏子这番话后,下令拿出毛皮衣服,打开粮仓,把衣食送给挨冻挨饿的人,并下令在道上看到饥寒的人就给,不必问哪能个乡的;在传真巷里看见就给,不必问哪能家的;在国中巡视统计数目,不必问名字。有职业的男子送给两个月的储备,有病的送给两年的储备。孔子听到这件事后称赞说:“晏子能明其所欲,景公能行其所善也。”
  其三,为民请命说“三罪”。据《晏子春秋·内篇谏上》第二十五记载,齐景公喜欢马,如果他最喜欢的马暴死,他就要支解养马的圉人。晏子提醒齐景公明白自己是首创支解的人。齐景公放弃支解,但又要交给狱官处理。晏子说:“此不知其罪而死,臣为君数之,使知其罪恶,然后致之狱。”:景公同意。
  晏子就列举了圉人的三条罪状,曰:“尔罪恶有三,公使汝养马而杀之,当死罪一也;又杀公之所最善马,当死罪恶二也;使公以一马之故而杀人,百姓闻之必怨吾君,诸侯闻之必轻吾国,汝杀公马,使怨积于百姓,兵弱于邻国,汝当死罪恶三也。今以属狱。”景公喟叹曰:“夫子释之!夫子释之!勿伤吾仁也。”在这里晏子表面上数落圉人的“三罪恶”,实际上是指出齐景德镇公重视玩好,轻视人民,视人民连畜牲都不如的罪恶责。
  其四,申民不平用“三喻”。
  据《晏子春秋·内篇谏下》记载,齐景公时,赋税重,冤狱多,怨声载道。景公非但不听晏子的劝谏,反而让晏子去严酷镇压民众,晏子据理力争,,抗颜再谏。他用三个比喻,尖锐地指出,只有“上治其正”,才能“下审其论(伦)”现在恶人当道,近臣争斗君王奢靡,不恤百姓,“常致其苦而严听其狱”,这是万万行不通的。晏子用第一个比喻说,现在戎锹胡人养狗,多的十几只,少的五六只,这些狗互相不伤害。如果抓住小鸡小猪随便扔给它们,马上就可以看断骨没皮的争食善。上边正确治理,不边审慎有序,那么等级贵贱就不会乱七八糟了。现在君主拿千钟的俸禄,随便送给左右的近臣,他们互相争夺,比胡人的狗争肉还厉害。
  第二个比喻是说,一寸长没底儿的管子,天下所有的粮食也不能装满它。现在刘国男耕女织,夜以继日地劳作,也不够供奉上边,而君主的身旁都是雕绘华丽的宫室,这些就好比没有底儿的管子。第三个比喻是说,三尺高的小孩,举一寸高的火焰,天下所有的柴禾也不够他烧。现在君主身旁都是拿火的人,而君主却不知道。最后晏子说:“且夫饰民之欲,而严其听,禁其心,圣人所难也,而况夺其财而饥之,劳其力而疲之,常致其苦而严听其狱,痛诛其罪恶,非婴所知也。”在这里晏子深刻揭露了齐国政治的黑暗残暴,申诉出民众的不平和怨恨。
  其五,保国平安说“三法”。
  据《晏子春秋·内篇谏下》第十八记载,景公与晏子登寝而望国,公愀然而叹曰:“使后嗣世世有此,岂不可哉!”晏子曰:“臣闻明君必务正其治,以事利民,然后子孙享之。诗云:‘琥王岂不事,贻厥孙谋,以燕翼子’。今君处佚怠,逆政害民有日矣,而犹出若言,不亦甚乎?”公曰:“然则后世孰将把齐国?”对曰:“服牛死夫妇哭,非骨肉之亲也,为其利之大也。欲把齐国者,则其利之者邪?”
  齐景公同意晏子的意见,就问施行什么样的措施才能得到百姓的拥护,保证享国的长久。晏子回答说:“移之以善政。今公之牛马老于拦牢,不胜服也;车蠹于巨户,不胜乘也;衣裘襦*,配弊于藏,不胜衣也;醯醢腐,不胜沽也;酒醴酸,不胜饮也;府粟郁而不胜食;又厚藉敛于百姓,而不以分馁民,夫藏财而不用,凶也。财苟失守,下其报环至,其次昧财之失守,委而不以分人者,百姓必进自分也。故君人者与其请于人,不如其于己也。”意思是说:“要想得民心,就要实行善政。如今君主的牛马用不完,老死在牲口棚里,车乘不完,在大门里生了蛀虫,衣服穿不完,放配了,醋和肉卖不完,放坏了,酒喝不完,酸了,粮食吃不完,烂了,即使这样还向百姓重收赋税,却不把多余的分给挨饿的百姓。收藏财货却不用,这不吉利,财货如果没了看守,下民就会从各处赶来报复。隐藏的财货没了看守,抛弃了也不分给人们,百姓肯定前来自行分夺,所以做君王的,与其请示别人,不如请求自己施行善政”。在这里,晏子实际上是提出了治国安民的三条具体措施,即:实行善政,薄敛节俭,散发公粟。
  其六,辞封地请“三赏”。
  据《晏子春秋·内篇杂下》第十六记载,齐景公把平阴和槁邑赏给晏子,这两座城中有做买卖的275家。晏子辞谢说:“我们君王好营建宫室,百姓的体力已疲惫不堪了;君王又好娱乐游玩,打扮女人,百姓的钱财已经耗尽了;君王又好兴兵打仗,百姓离死已经很近了。让百姓体力疲惫,钱财耗尽,接近于死亡,百姓非常痛恨上司!这就是我不敢接受赏赐的原因。”景公说:“这倒可以,但是,难道君子就不想富有和尊贵吗?”晏子说:“我听说,做臣的先为君王后为自己;先安定国后考虑家;让君王居尊位,自己隐退在后,怎么不想富有和尊贵呢?”景公问:“如此,我拿什么赏给您做俸禄呢?”晏子就提出在税收和刑罚方面各答应他三个条件作为赏赐。放宽鱼盐方面的税收,对关卡和市场只稽查不征税,种田的只收十分之一的税。减轻刑罚,假如是死罪恶就减为判刑,假如是该判刑的就减速为惩罚,假如是该惩罚的就赦免。晏子说:“如果做到这三条,就是给我的俸禄,这也是君主的利益之所在。”晏子在这里仗义直言,犯颜直谏,他指出了君王荒淫享乐,穷兵黩武,使百姓痉不堪的罪恶过;申明了自己先君后己,先国后家的为臣之道;为民请命,提出了宽刑省禁,爱民慈众的具体办法和要求。后来,晏子的意见被采纳,齐国出现了和平安定的局面。
  其七,“度义因民”重民意。
  据《晏子春秋·内篇问上》第十二记载,景公问晏子“谋必得,事必成,有术乎?”晏子对曰:“有。”公曰“其求如何?”晏子曰:“谋度于义者必得,事因于民者必成。”景公问是什么意思。晏子作了回答,意思是说谋划问题,左右没有牵制,上下没有束缚,形式上不背谬,实际上也不违礼,对上不违背天意,对下不违背民意,能这样谋划的肯定有收获;事大得利就大,事小得利就小,衡量事情的大小,权衡利益的轻重,要对国家有多方面的荣耀,对人民能增加利益,用这种观点办事一定成功。违背义考虑问题,即使有收获也不会安宁;不重视民意办事,即使成功了也不荣耀。所以我听说义是谋划问题的法则,民意是办事的基础。因此,根据义谋划,忠于民意办事,没听说不长久的。过去夏商周三代兴起时,谋划问题一定根据义,办事一定根据民意。等他们衰亡时,谋划不根据义,办事伤害民意。所以考虑义,顺应民心,是谋划和办事的办法。即:“故度义因民,谋事之术也。”
  其八,天下得失在得民。
  据《晏子春秋·内篇问下》第十七记载,晏子到晋国访问,叔向陪他饮酒,相互交谈,叔向问:“齐国怎么样?”晏子回答说:“现在已到末世,我不知道将会怎样,恐怕要成为田氏的国家了。”叔向说:“什么意思?”
    晏子说:“君王抛弃他的百姓,百姓都归向了田氏。齐国旧有的四种量器:豆、区、釜、钟,四升是一豆,以各量本身的四倍进位,升到釜,十釜就是一钟。田氏有三种量器,都在齐国旧有的量器上加一,一钟也就相当大了。田氏用自家的量器借出粮食,用公家的量器收回。山上的木材运到市面上上卖,并不比山里的贵;鱼盐蛤蜊运到市面上上卖,也不比海上贵。齐国的国君要百姓把自己的收获分成三份,两份交给公家,自己吃饭穿衣用一份;公家的财物腐烂生虫子。可是老百姓们老老少少还在挨饿受冻;国都的各个市场上,鞋的价钱便宜,假肢的价格昂贵;人民痛苦,有的人就来慰问关切他们。过去商朝惩罚杀戮不得当,随便杀人,周文王给商朝的百姓以慈爱和恩惠,收留抚恤无人管的百姓,因此天下人都归附了他。百姓对谁都没有偏爱,只把爱给予有德的人。如今刘国政权骄横残暴,可是田氏讲恩惠慈爱,百姓爱戴田氏就如同爱父母,像流水一样归附。想让田氏得不到民众,怎么避免得了呢?田氏的祖先箕伯、直柄、虞遂和伯戏,他们都帮助田氏,已经在齐囝了。”叔向也说:“我们晋国政权也处于末世了。国君的军马不驾车,国卿不掌握军队,国家没有得力的人才掌管兵车,军队没有好领导;百姓疲惫恩格斯;国君的宫室越来越奢侈,道路上饿死的人到处都是,而国君妻妾的娘家越来越豪富;
  百姓听到国君的命令,就像逃避仇敌;栾、胥、原、狐、续、庆、伯等旧贵族,都降到奴隶的地位;政权落在各个大夫手里;百姓没有依靠,而国君一天天不见改变,用娱乐掩盖忧患;晋国政权的衰落还能有几天呢?谗鼎的铭文上说:‘天将亮时就努力搞好德政,后世子孙还有懒惰的,’全部是一天天不见改过的呢,还能维持多久?”晏子说:“那么您将怎么办呢?”叔向说:“人能办到的事都办完了,等待天意算了,晋国的公子全都衰亡了。我听说,政权将要衰亡的时候,它的宗族的枝叶先落,政权也就跟着衰亡了。我们这一宗有11个族,只有羊舌氏还在,我又没有可以继位的儿子,国家没有法度,有幸得个好死就不错了,难道还想得到子孙的祭祀吗?”
  这是两位有识之士的议论。他们都谈到自己的国家政衰民疲,已到末世。晏子通过商朝败亡、文王得众的历史经验,深刻地预见到“田氏慈惠,其爱之如父母,而归之如流水”的发展趋势,认为田氏将占有齐国。对于这一实事,虽然晏子是不情愿的,但他毕竟看到了新兴封建势力的兴起,他毕竟认识到了国家兴亡、天下得失的关键在于是否得民这一真理。因此,作为齐国国君的相国,对田氏的行为也就没有采取什么措施进行阻止,他已经预见并顺应了历史发展潮流。他也深知历史的潮流是不可阻挡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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