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>齐文化>治国之道
《管子》论修身养性

发布日期:2004-10-09 11:03:00 浏览次数: 字体:[ ]
  《管子》认为,“人者,身之本。”那么何以“为身”?《管子》说:“道血气,以求长年、长心、长德,此为身也。”“道血气”就是自我修身养性,这是“为身”的方法。而目的却是“长年”,即延年益寿:“长心”即增长智慧;“长德”即提高道德水平。《管子·权修》还说:“有身不治,奚待于人;有人不治,奚待于家;有家不治,奚待于乡;有乡不治,奚待于国;有国不治,奚待于天下……身者,治之本也”。如果世上的人们都自觉地修身养性,一切行为都顺乎规范,那么,天下大治唾手可得。君主更应该成为修身的楷模。修身养性,才能养成良好的品德与风范。
  《管子》中有四篇专门讲修身养性,这就是《心术》上下、《白心》和《内业》。文章中反复论述“道”、“精”、“气”、“神”、“性”等概念,论述“心”的功能。“心术”,意即心的功能;“白心”,即纯洁心灵。“内业”与“心术”相通,“内”即“心”,“业”即“术”。因此,《管子》讲的这些玄妙道理就是“内心修养术”。因此,《心术》上开宗明义说:“心之在体,君之位也;九空之有职,官之分也。心处其道,九窍循理。嗜欲充盈,目不见色,耳不闻声。故曰:上离其道,不失其事,毋代马走,使尽其力;毋代鸟飞,使弊其羽翼;毋先物动,以观其则。动则失位,静乃自得。”
  意思是说,心在人体,处于君的地位;九窍各有功能,有如百官的各有职责。心的活动合于正道,九窍就能按常规工作。心充满了嗜欲奢望,眼就看不见颜色,耳就听不到声音。所以说:在上位的脱离了正道,居下位的就荒怠职事。不要代替马去跑,让它自尽其力;不要代替鸟去飞,让它充分使用其羽翼。不要先物而动,以观察事物的运动规律。动则失掉为君的地位,静就可以自然地掌握事物的运动规律了。《管子》认为,通过内心的修养应该达到理想的境界。
  善心——“凡道无所,善心安爱。”
  定心——“定心在中,耳目聪明,四枝坚固,可以为精舍。”
  治心——“得一之理,治心在于中,治言出于口,治事加于人。然则天下治矣。”
  全心——“全心在中,不可蔽匿,和(知)于形容,见于肤色。”“心全于中,形全于外,不逢天灾,不遇人害。”
  大心——“大心而敢,宽气而广,其形安而不移。能守一而弃万苛,见利不诱,见害不惧。宽舒而仁,独乐其身,是谓云气意行似天。”(《管子·内业》)
  “心”是“精之所舍而知之所生”的器官。以上是“得道之人”的心理状态,达到以上各种修养标准,就算是做到了“敬除其舍,精将自来”,而不至再发生“馆不辟除,则贵人不舍”的毛病。
  怎样才能把“心”修养到理想的境界,《管子》提出了四种方法。
  一曰正静。“正”指“四体”言,“静”指“血气”言。《管子·内业》说:“四体既正,血气既静,一意专心。耳目不肖,虽远若近。”四体都能端正,血气都能平静,一意专心,耳目不受外界的迷惑,这样,对于遥远事物的了解就像对于近旁的事物一样。思索产生智慧,懈怠疏忽产生忧患,残暴骄傲产生怨恨,忧郁产生疾病,疾病困迫乃导致死亡。一个人思虑过度而不休息,就会内生困窘,外受胁迫,如不早想办法,生命就离开他的躯体。又说:“形不正,德不来;中不静,心不治。正形摄德,天仁地义,则淫然而自至神明之极,照乎知万物,中守不忒,不以物乱官,不以官乱心,是谓中得。”外形不端正的人,是因为德没有养成,内里不虚静的人,是因为心没有治好。端正外形,修饰内德,如天之仁,如地之义,那就将渐渐达到神明的境界,明乇地认识万物。内心守静而不生差错,不让外物扰乱五官,不让五官扰乱内心,这就叫做“中有所得”。
  《管子》认为,人如果能进到正和静的境界,身体也就盘韧而骨强,进而能顶天立地,目视如同清水,观察如同日月。只要不失掉这正静,其德行将与日俱新,而且能启蒙知天下事物,以至四方极远的地域。内里有一个完整周全的心是不可能掩蔽的,这将表现在形体容貌上,也能在颜色上看得出来。善气迎人,相亲如同兄弟;恶缺陷迎人,相害如同刀兵。这种不用自己说出来的语言,比打雷击鼓还响亮震耳。这完整周全的心的形体,比日月还更光亮,体察事情比父母了解子女还更透彻。达到正与静的境界,圣人裁定事物,不受事物所支配。保持心安,国也安定;保持心治,国也治理。治理在于内心,安定也在于内心。内里有一个治理好的心,口里摩拳擦掌就会是“治言”,加于民众的就会是“治事”,因而事业振兴而人民顺服,百姓就算治理好了。就能达到“一言得而天下服,一言定而天下听”的境界。
  二曰平正。平正就是和来中正。它的对立而是“喜怒忧患”。《管子·内业》篇说:“凡人之生也,必以平正,所以失之,必以喜怒忧患。是故止怒莫若诗,去忧莫若乐,节乐莫若礼,守礼莫若敬,守敬莫若静。内静外敬,性将大定”。意思是说;人的生命,一定要依靠平和中正。
  生命有失,一定是由于喜怒忧患,可以说,罅仇怒,什么都比不上诗歌,消除忧闷,什么都比不上音乐,节制享乐,什么都比不上守礼,遵守礼仪,什么都比不上保持敬慎,保持敬慎,什么都比不上虚静。内心虚静,外表敬慎,就能恢复精气,精气也将大大的稳定。又说:“凡心之刑,自充自盈,自生自成。其所以失之,必以忧乐喜怒欲利。能去忧乐喜怒欲利,心乃反济。彼心之情,利安以宁,勿烦勿乱,和乃自成。折折乎如在于侧,忽忽乎如将不得,渺渺乎如穷无极。此稽不远,日用其德。”意思是说:心的形体,它本身就能自然充实,自然生成。它之所以有所操作,必然是由于忧、乐、喜、怒、嗜欲和贪利。能除掉忧、乐、喜、怒、嗜欲和贪利,心又可以回到完满的状态。心的我,最需要安定和宁静,保持不烦不乱,心的和谐就可以自然形成。这些道理,有时清楚得好像就在身边,有时恍惚得好像寻找不到,有时又好像渺茫得追寻不到尽头。实际上考察它并不很远,因为人们天天都在享用着它的德惠。
  三曰守一。《管子·内业》篇中有“能守一而弃万苛”语。守一就是执一,弃万苛就是不为万事万物所干扰。总之,就是要专心致志。怎样才能达到“守一”的境界?
  《管子·内业》篇说:“一物能化谓之神,一事能变谓之智。化不易智,唯执一之君子能为此乎?执一不失,能君万物。君子使物,不为物使,得一之理。”
   意思是说,一概听任于物而能掌握物的变化的叫“神”;一概听任于事而能掌握事的变化的叫作“智”。物变化而自己的气不变,事变而自己的知不变,这只有坚持专一的君子才能做到吗?专一而不失,就能够统帅万物了。君子使用万物,不受外物支配,就是因为掌握了专一的原则。意思是说,人们需要记住的是心意专一。清除欲念则心意疏通,疏通则虚静,虚静就可以专一。心意专一则独立于万物之上,独立则明察一切,明察一切就到达神的境界了。神是最高贵的,馆舍不加扫除,贵人就不来居位了。所以说:“不洁则神不处”。所谓“人皆欲知而莫索之”。
  就是说,人们所认识的对象是外界事物(彼),而人们认识的主体是心(此),不把心修养好,怎么能认识外界事物?修养心的最好办法,莫如使它处于虚的状态。虚就是无所保留。所以说,能做到连智慧都抛弃掉,就没有什么可追求的了;能做到无所保留,就没有什么可筹划的了。不追求又不筹划就可以做到无虑,无虑就回到虚的境界了。
  四曰和成。“正静”、“平正”、“守一”都是直接在“心”上做功夫。所谓“和成”,是指饮食调节。管子认为,吃得太多,就伤胃而身体不好;吃得太少,就骨枯而血液停滞。吃得多少适中,才可以实现舒和,使精气有所寄托,智慧能够生长。
  如果是饥饱失度,那就要设法解决。太饱了就要赶快活动,太饿了就要停止思考,老年人就更要珍惜动脑筋思考,饱食也不能消除饿意;老人而不珍惜思虑,衰老的躯体就会加快死亡。心胞宽广而敞亮,意气宽郐而开阔,形体安暄而不游移,能保持心意专一而摆脱各种骚扰,见利不被引诱,见害不生畏惧,心情宽舒而仁慈,自身能独得其乐,这些就叫作“运气”的功夫,而且意念的运行也好像升行在天空一样。


【打印本页】 【关闭窗口】
Produced By 大汉网络 大汉版通发布系统